第四十四章 初试云雨情

房世杰走后，娘大概是受了点惊吓，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。这天饭时，花腊梅过来说，娘，你快去看看，秀姑就要生产了，慌得她强撑起身子就往过跑。田秀姑蜷缩在炕上，不住地哼叫。娘叫花腊梅准备了些必备的东西，就守候在田秀姑身旁，等待生产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胎位不顺，生产并不顺利。里面先出来的是一只脚，娘慌得把两只手伸进产道里，找了另一只脚，继而又找了两直胳膊，一边叫田秀姑用劲，一边叫花腊梅乘着劲往出拉。就剩脑袋还在里面了，娘用两手背用力撑着紧窄的产道，招呼田秀姑赶紧使劲。筋疲力尽的田秀姑干嚎了几声，无奈地泄了气。娘见状，惊得忙叫花腊梅往出扯，自己小心地护着孩子的脑袋。孩子是出来了，但因缺氧窒息死了。娘手里举着孩子，老泪纵横。田秀姑无力地看了眼孩子，闭上眼，呜咽起来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房世太裹着死了的孩子，悄悄的出了村，扔到野地里。第二天，房世态一早过去四下找找，只见野地里光剩下了裹孩子的破布，不见了孩子的尸体，闷声不响的弯回家。

    在秦家弯，夭折的孩子是不进祖坟的，丢弃野地喂了野狼就好比是进了天堂，否则，孩尸一旦聚天日，吸地气，采补阴阳，修炼成精，那将成了遗害后世子孙的妖孽，除非请大法师降伏，或有人专门供奉起来，别无他法。如此一来，外人晓得谁家供奉了此等妖孽，谁家生了女儿就没人家敢娶，生了男子就没人家敢把女儿嫁过来，到头来，少不得这家断子绝孙，香火无继。所以，看是小事，却马虎不得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田秀姑不吃不喝，成天不是呜咽就是抽泣。娘和花腊梅守在跟前轮流劝说，也无济于事，眼瞅着她瘦得三眼四骷髅了，除了干着急叹气外，一点法子也没有。

    一脸愁容的娘记起了田秀姑和自己说过的狐梦，隐隐约约的就觉出了一些天机，开始更加虔诚地拜起白狐像、数起木珠子来。

    田秀姑支撑了几天，还是支撑不下去，眼看就不行了。双应帮着请了郎中过来，郎中一把脉说，有心治病，无力回天，不顶事了，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！娘心里明镜似的，晓得田秀姑要走是早晚的事，就叫双应到镇上去打听房世杰，看他没事了赶紧让他回来帮衬着料理田秀姑的后事。

    双应收拾好门，揣了几块银洋去了白狐镇，问来问去的找到烟雨楼，见光棍丸子和三眼寡妇都在，就说了说房家的情况和此行来的目的。光棍丸子说你就在这住着，我再去找找，都着急得找了好几回了，不知咋了，紫芍药那儿老没人。

    三眼寡妇安排双应住下来后，就去招呼自己的生意。双应白天进烟雨楼时就见到了姑娘们搔首弄肢的妖媚样，如今靠在床上后时不时的就能听到那种男女浪荡的声音，搅得他心里乱纷纷的，裤裆里也老是像撑起伞一样。三眼寡妇中途过来看他，见他目赤口干的，笑着说，要不给你找个姑娘过来，看把你憋得。双应涨着红脸不好意思地摇头。三眼寡妇说，自家的姑娘，又不用你花钱，我瞧瞧谁还空着，叫过来伺候伺候你。

    一会，浓妆艳抹的香菇儿过来了，大概是受了三眼寡妇的旨意，一进来就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上了，也没等双应反应，先就脱了衣裤，赤条条的爬上了床，嗲声嗲气地飞着眉眼向站在墙边发呆的双应招手。姑娘好比红太阳，照得双应满脸通红，口干舌燥。双应愣了半会，突然裤裆里像钻进蝎子一样，慌里慌张地几把扯掉裤子，扑向床上的香菇儿。

    双应太急了！二十几年的光棍生活就好象二十几年没吃上一顿饱饭一样，乍见了山珍海味，激动的越是想往里吃，越是吃不进去。

    香菇儿晓得遇上了初上阵的憨将军，一边帮忙往里塞，一边不住地嗤嗤笑。

    双应像头牛一样把二十几年的力气一口气全使到香菇儿身上，直到累得两腿抽筋了才罢休。

    香菇儿穿衣走了。双应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在闪耀着她身子上每一个动人的地方。双应想：“有个女人真好！”

    天擦黑，光棍丸子回来了，说还是找不到紫芍药和房世杰，就连小翠的消息也打听不出来。三眼寡妇说那咋办？双应说家里还着急着，找不到房三我回去怎跟房大娘说？光棍丸子说，房三和紫芍药几个人在一块，应该不会出事的，倒是小翠，一个女娃子，孤身进了新月堂，又不懂得世事，也不知会生出些甚事来，怪叫人担心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双应见没结果，也不好意思再呆着，准备回秦家弯。临走时，光棍丸子对他说，如今房家在家的男人就剩老实巴脚的房大了，你回去就多照应些，有甚事就过来跟我说一声，咱兄弟俩不能眼看着房家有事脱手不管，你走后，我再打听房三和小翠的消息。双应“啊啊啊”的应了几声，就心事重重地离开了烟雨楼。

    房世杰到底去了哪里？光棍丸子在找，就连新月堂的杜金刚也在找。

    杜金刚从秦家弯回了新月堂后，把小翠严加看管起来，并且吩咐手下，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要靠近小翠半步。小翠被安排在一间安静的房子里，一日三餐都有女佣伺候着，除了被人看守着出不了门外，倒也没发生甚事，这让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小翠有些莫名其妙，任凭她翻来覆去的想也想不明白杜金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甚药？她想，惟一可能的就是让她给刘拐子做婆姨，因为自始自终刘拐子就在杜金刚身边忽闪着。

    小翠不哭也不闹了，心一横，静静地呆在房子里，以足够的思想准备等待厄运的降临。

    人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把生死看淡或者置之度外了，原有的阴暗、烦躁、惶恐以及一切不愉快就会一扫而光，就像瞬间掀去了满天的乌云，看到了一缕缕阳光一样，内心里反倒觉得亮堂了起来。